2011年度拉斯克奖的获奖名单近日揭晓,中国科学家屠呦呦获奖,理由是因为发现了一种用于治疗疟疾的药物青蒿素,挽救了全球数百万人的生命。这也是迄今为止,中国生物医学界获得的世界级最高大奖,离诺奖只有一步之遥。据报道,20多天以前,北京大学生命科学院院长饶毅已预言性地指出:非院士屠呦呦和另外一位中医科学家值得获得诺贝尔奖。拉斯克奖获奖名单公布的第二天,饶毅又写下博文,详细介绍屠呦呦和她的青蒿素。
第一次听说饶毅的人会把他对屠呦呦的介绍与推崇当作是科学家的义务科普,但了解他此前“落选院士事件”的人一定能从中听出弦外之音,也一定能理解他特意在屠呦呦的名字前加上“非院士”的深意。
对于这点深意,饶毅并不讳言:希望中国重视一些在国内做出了杰出工作而未获适当承认的科学家。他认为,屠呦呦和另外一位中医科学家在国际国内的认可都远低于他们的实际贡献。他强调:两位皆非院士,其中一人可能从未被推荐过。
正所谓“借他人酒杯,浇胸中块垒。”饶毅说的虽然是屠呦呦的事,表达的却是对于自己没能进入中科院院士最终候选人名单的不平和不服气。如果仅仅是为自己鸣不平,难免会被指狭隘,而且一个科学家总是纠缠于世俗的功利本身就很可疑,最终令人生厌。饶毅显然不属此列,媒体依然保持着对他的兴趣,他的遭遇也具有代表性。这与他在回国前后,对中国教育和科研领域一些问题的批评有关,比如科研经费分配不公,“不走后门正常申请经费,会屡遭闷棍”等;更与他候选中科院院士,初选即遭淘汰之后的高调回应有关,他说,“结果早就预计到了”,接着宣布:今后不会再参选,目的是要“警醒热衷不正之风的人,要人夹着尾巴才能做院士其实是缺乏自尊。”
任何一个正直的人,听了饶毅的话,都会为之振奋。原因在于怀有正直之心的科学家在中国不乏其人,但愿意站出来公开表达且付诸行动的科学家却凤毛麟角。一来惧于影响自己正常的工作和生活,二来担忧人微言轻无济于事反自取其辱。如此,正体现出了饶毅的可贵之处。敢于表达自己的心声,力促科研体制的改革——这样的饶毅不是太多了,而是太少了。
相比于饶毅的高调,上海交大教授曹谊林低调许多:落选院士原因是被指造假。尽管已被证清白,甚至有媒体怀疑系有人捏造陷害,支持他追究中伤者的责任,但时至今日仍未见曹教授维权的公开报道。面对公众的热情,曹教授选择了沉默。这无可指责,但对于肃清不良之风却是一种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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