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次到境外赌博,竟从未被上级部门察觉;贪污、挪用公款2200余万元,主管部门从未接到过举报……湖南省益阳市琼湖国家粮食储备库原主任宋耀涛的逍遥日子,直到益阳市纪委将其带走“谈话”才告终。与发生在其他地方的粮库贪腐案件相比,宋耀涛案让人吃惊的地方在于,他能随意调动粮库的数百万元资金,可以任意截留客户所还的数百万元货款,并能轻松地从地方政策漏洞中找到牟利的机会。(10月25日《中国青年报》 江淮新闻网《案例》)
仅从这段文字可见:26次出境,从未察觉;侵吞2200万,从未被检举;可随意调动数百万,人一截留数百万,轻松从政策漏洞中牟利。其能力手段非同寻常。创造“减员增效”佳绩,多次被评为优秀党务工作者,两任沅江市人大代表。都印证了宋耀涛在群众心目中确实是个“能人”形象。粮食系统又一位能人变“巨鼠”的腐败典型。
无独有偶,此前的2009年9月11日新华社报道,广东省徐闻县因一份“预借2000万”的特别“报告”,发现了一只“优秀”的“大老鼠”李培育。他在出事之前也一直是当地的一个“名人”,从其接手担任徐闻县粮食企业集团公司总经理一职后,“让这家一度亏损严重的粮食企业年营业额突破1亿元”,并“扭亏为盈、连年盈利”,他本人也成了当地“优秀企业家”,并先后当选为县、市级人大代表。
能人变“巨鼠”,不仅止于粮食系统。
人民网今年6月20日报道,江西省国土资源厅4名在职副厅长3人落马,多名昔日“政坛明星”沦为土地巨贪,“三人以前都有光鲜履历,属于国土系统明星官员”。
昔国家安监系统的“明星官员”,被人看做“血性”“义气”的“九成哥”——河南省煤炭安全监察局和河南省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原局长李九成,曾在全国率先推行“三委派”制、“平安工资”制、“六级平安网络”等平安治理创新,颇受重视。在诸多耀眼光环之下,却贪腐2000多万,被称为国家安监总局升格以来的第一大案,被判处无期徒刑。
据广东省纪委有关负责人5月30日晚证实,曾荣获“2009中国十大品牌市长”的广东省中山市市长李启红涉嫌股票内幕交易被中纪委带走。为家属积聚的财产保守估计超过20亿。
为什么这些“明星官员”总是昙花一现?为什么这些能人总会变“巨鼠”,难道这其间有何必然联系?如何斩断这种联系,有效防止“明星官员”陨落,遏制能人变“巨鼠”,值得反思、值得探究。
之所以被称为“能人”,甚至成为“明星官员”,必定有他的过人之处。这些人,往往头脑灵活、聪明能干,有魄力、有胆识,开拓创新、大刀阔斧、雷厉风行,便于创出新天地,做出新业绩,口碑甚好,群众信服,组织信任,奖励荣誉,成名升官,自是顺理成章,“明星官员”也就水到渠成。
然而,事物都有两面性,一个人的优点和缺点是相生相伴的,缺点往往是优点的延长,有什么优点,往往就“配套”上相应的缺点。如,很有主见的人,大都摆脱不了“主观”的批评。大刀阔斧的能人,也常常伴有主观、武断的倾向,如果管理欠缺、监督乏力,往往使他们凭借自己的能耐和光环干坏事。或违背原则、阳奉阴违;或投机取巧、钻政策空子;或以权谋私、贪污腐化,向“硕鼠”靠拢。这就提醒能人们,在充分发挥自己优长的同时,还要注重克服相应的短处,而要做到这一点,单靠自觉、自律往往是不够的,尤须在管理和监督上狠下工夫。
由此,对那些能人干部,防止他们因“能”而错,各级党委,特别是组织部门、纪检监察部门有不可推卸的责任。笔者以为,遏制能人变“巨鼠”,以下五点尤为重要。
其一,不能“因噎废食”拒能人。不能因为,能人里出几个败类,先进典型、“明星官员”里出几个“巨鼠”,就无限上岗,草木皆兵,否定这一群体。“人上一百,五类俱全”嘛!既要就事论事,引起高度重视,又要一分为二,不能以偏概全,一棍子打死。这才是唯物辩证法。毕竟,处处需要能人,时时依赖能人。“人才第一”理念始终不能丢弃。
其二,坚持“以德为先”选能人。勿容置疑,各行各业都需要选拔德才兼备的人才担任领导干部。特别是农村基层组织,需要选拔能引领群众的致富能手。但能人的选拔尤需坚持“以德为先”,对那些品德败坏,有劣迹,群众病诟的人,特别是是非善恶不分、五毒俱全的人,就是公关能力再好、赚钱能力再强,也要严格把关,不能让他们混入队伍,行使公权力,否则必将埋下隐患,出现恶霸村官等在所难免。
其三,遵循“能人要用,用人要疑”原则。俗话说:“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可在这里却行不通了。也许正是因为受这种观念影响,对那些能人太过放心,缺乏监管,才导致了他们独断专行、随心所欲,最终误入歧途,酿成大祸。所以,要更新观念,既要大胆使用能人,让他们适才适用,尽力发挥聪明才智,让他们干事创业,创造佳绩,又要时时关注,处处提醒,别让他们心猿意马、胡作非为,以免犯错。
其四,强化“制度第一,能人第二”理念。一个企业、单位、一个地方的领导人有号召力、凝聚力,敢冒风险、大胆决策,凭着过人天赋和个人魅力引领企业、单位绕过险滩暗礁、创造辉煌业绩,迈向成功荣耀彼岸,自是好事。但能人领导的个人自觉不能代替科学规范的制度设计,成功的个案不能否定规律的普遍性,还要用优秀的制度造就一代又一代的新能人。因为能人带给企业、单位的繁荣是一时的,而不断培养出能人的制度才是持续发展的根本。唯有建立健全各项制度并执行到位,才能减少“三拍”(拍脑袋决策、拍胸脯保证、拍哦屁股走人)干部当家的潜在风险。
其五,树立“干部越能,监督越紧”观念。诚如前面所谈,越是能人,头脑越灵、能力越强、水平越高,开展工作越棒,创造业绩越易,相应的走火入魔、犯起错误来,也越加肆无忌惮、旁若无人,杀伤力和自我毁损力也越大。所以,无论从保护干部出发,还是预防腐败的需要,都要对那些能人干部、“明星官员”高看一眼,厚爱三分,对他们进行严厉的监督管理,并形成制度,做到常态化,尽力遏制能人向“巨鼠”转变,少出几个宋耀涛似的能人“巨鼠”。(巴山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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