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主选举”——富人的“金钱游戏”
曾帮美国共和党人威廉·麦金利连续赢得过两届总统选举的共和党参议员马克·汉纳说过,有两样东西对美国政治十分重要:第一是金钱,第二还是金钱。
如今,四年一度的美国总统选举再次印证了汉纳的判断:所谓的“民主选举”,只是由美国富人操纵的一场盛大的“金钱游戏”。
总统候选人再开“空头支票”
57岁的纽约州选民谢莉·维贾诺一度对本届大选充满期待,因为“这是第一次两党候选人在初选阶段均表态反对金钱政治”。
在党内初选伊始,共和党候选人特朗普就极力将自己塑造成唯一不受利益集团和超级富豪群体控制的候选人。而另一边,民主党候选人希拉里也不甘示弱地表示,自己上任后将致力于推翻美国最高法院2010年作出的“松绑政治募捐限制”的判决。
“无限制的政治献金绑架了美国政客,这也是为何政府面对枪支泛滥、贫富差距悬殊等问题却难有作为的原因,”维贾诺说,“我一度相信,如何遏制金钱政治终于能成为总统候选人辩论的一个议题。”
然而维贾诺的期待最终落空,两名候选人对于“控制政治募捐”的承诺终成“空头支票”。进入普选阶段以来,两名候选人一方面欣然接受巨额政治募捐,另一方面对如何改革政治募捐制度讳莫如深。三场总统候选人电视辩论亦只字未提“改革政治募捐制度”的相关议题。
“我不应该对此感到意外,毕竟,他们两人也是这个腐败制度的直接受益者,”维贾诺说道。
如同美国《哈佛政治评论》杂志作家布吕·弗兰克尔所说,两位候选人都意识到了民意在遏制金钱政治上的诉求,因此刻意地将自己塑造成脱离了利益集团“绑架”、能把话语权重新归还给美国普通民众的总统候选人。
巨额献金打造“最贵大选”
美国最高法院2010年1月裁定,企业和工会有权无限制地在大选周期内向支持且独立于候选人竞选团队的组织,即“超级政治行动委员会”进行捐款。随后,个人也被允许可以无限制地向该组织捐款。
据美国报纸《政治家》的一项研究报告显示,21世纪以来的四次总统选举一次比一次更加“昂贵”。2008年总统选举年内,所有总统竞选者总共花费了超过12亿美元,而2012年的总统选举总花费更是首次突破了20亿美元大关,成为美国历史上“最贵大选”。
据研究组织“应责政治中心”提供的数据显示,截至大选日前15天,本届总统选举候选人竞选活动总共花费了约12亿美元,而支持他们的“超级政治行动委员会”花费近6亿美元。今年的总统选举花费或将再创新高。
“大企业和超级富人群体通过‘超级政治行动委员会’给予候选人的巨额政治募捐比重不断攀升,候选人也已把追逐这些‘大钱’看做是获胜途径,”纽约大学公共服务学院副教授马贾尼说。
据“应责政治中心”提供的数据显示,本轮大选年包括总统选举和国会两院换届选举的所有候选人竞选活动目前共筹集到约55亿美元,其中捐款数额最大的100个超级富人家庭捐款总额占11.9%,所占比例比2012年大选年同期高6.3个百分点。
“美国普通选民的‘民声’正被特殊利益集团和超级富豪群体的‘铜钱声’淹没,”总部设在纽约的美国民间组织“人民”负责人希瑟·麦吉说。
改革政治募捐制度阻力巨大
今年4月,美国30多个城市连续数日举行联合示威活动,抗议利益集团和富人阶层利用巨额政治献金操纵美国政治。民间组织“代表我们”弗吉尼亚州分支负责人安吉拉·亚伯勒表示,越来越多美国人开始意识到,美国议员就像待售的商品一样,立法更多取决于政客“金主”的利益需求。她坦承,要改变美国的“金钱政治”现状十分困难。
“由于美国政治的传统有着利用巨额政治募捐进行抹黑对手的‘负面竞选’,政客普遍没有勇气对自己的‘金主’说不。要改变这一怪圈必须依靠系统性的改革,”亚伯勒说。
美国最高法院2010年裁定“松绑政治募捐限制”后,美国总统奥巴马在当年国情咨文讲话中警告说,美国选举将被美国最有权力的利益集团所左右。
和奥巴马一样,民主党总统候选人希拉里也曾暗示,自己上任后将推动修改宪法,推翻最高法院2010年“松绑政治募捐限制”的裁决。
但据“应责政治中心”的数据显示,截至10月底,支持希拉里的“超级政治行动委员会”中最大的一个就筹集到了约1.6亿美元,比特朗普所有“超级政治行动委员会”筹集到的外部资金都高。
对此,希拉里竞选团队称,希拉里支持遏制大选中无限制的政治募捐现象,但本届大选的结果至关重要,因此希拉里不会单方面放弃寻求巨额政治募捐的做法。(陆佳飞 颜亮)
选情混沌,美国“亚太再平衡”何去何从
美国总统奥巴马2009年入主白宫后为亚太政策重新定调,推出所谓的“亚太再平衡”战略,试图维护美国在这一地区的主导地位。
如今,随着奥巴马任期接近尾声,下任美国总统是否沿袭“亚太再平衡”战略?可能做出哪些政策调整?作为这一战略的经济抓手,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定(TPP)前景如何?
战略大方向或不变
“亚太再平衡”战略得以出台,首先基于奥巴马政府对亚太和国际格局的判断,即亚太地区正逐渐成为全球经济、政治和安全的中心,美国需要投入更多力量,发挥主导作用。可以说,只要美国统治层这一判断不变,战略大方向就不会偏移。
国防大学教授朱成虎认为,“亚太再平衡”战略是美国民主党和共和党的共识,很多共和党人士也参与了政策制定。因此,无论是哪个党的候选人入主白宫,“亚太再平衡”战略都会进一步加强。
“亚太再平衡”战略制定和实施过程中,时任国务卿希拉里扮演着关键角色。2009年7月,她在曼谷机场用一句“美国回来了”,宣告美国“重返亚太”,标志着“亚太再平衡”战略的启动。
德国全球与地区问题研究所研究员艾沛思认为,希拉里担任国务卿时曾经参与亚太政策的制定,如果她当选总统,“亚太再平衡”战略会有很大的延续性。希拉里将继续扩展美国与日本、韩国和澳大利亚的盟友关系,加强与越南的关系,但美菲关系当前出现新变化,方向有待观察。
现代国际关系研究院美国所所长达巍也认为,假如希拉里当选,美国亚太战略不会发生变化,也许名字不再叫“亚太再平衡”,但美国依然会加大对亚太的投入。
不过,美国丹佛大学国际关系学院教授赵穗生认为,“亚太再平衡”战略并不成功,缺乏坚实的经济、军事和政治基础。虽然奥巴马政府很重视亚太,但总是被牵扯到更急需关注的地区,比如中东。这次大选中,亚太战略并不是美国外交政策最重要的议题。即便希拉里上台,亚太也只会是美国战略重点之一。
具体政策会有调整
专家普遍认为,在战略大方向不变的前提下,下任美国总统会调整具体政策,其中存在一定变数。
与希拉里相比,共和党总统候选人特朗普行事风格迥异,表现出明显的孤立主义色彩,宣扬“美国优先”。他在竞选中还抨击日本和韩国,要求这两个亚洲盟国为美国提供的安全保护“付费”。在俄罗斯国际政治鉴定研究所所长明琴科看来,希拉里的行事逻辑还是清楚的,但特朗普的逻辑完全无法预测,这是特朗普一旦当选可能带来的主要风险。
达巍认为,如果希拉里当选,可能会通过更加平衡的方式来推动亚太再平衡,不光是军事的再平衡,也有经济的再平衡,更可能会有综合性的施策。
朱成虎教授曾就“亚太再平衡”政策调整与美国前助理国务卿坎贝尔有过交流。作为这一战略的主要制定者,坎贝尔向他提及扩大美国与一些亚太国家的伙伴关系,重点包括越南、缅甸、印度尼西亚等。朱成虎认为,美国会继续把南海问题当做抓手,纠合某些地区国家和域外国家,加强在这一地区的军事与经济存在。下一步美国可能采取的手段包括:拉北约国家参加军事演习;拉盟国进行联合巡航;不断派出军舰到中国岛礁附近海域骚扰和挑衅。
德国外交政策协会美国问题专家约瑟夫·布拉姆尔认为,“亚太再平衡”实施过程中存在一个很大的风险,即一些利益集团,特别是军工复合体可能挑动美国及其盟友扩张军备对抗中国。
“亚太再平衡”战略与中美关系走向密切相关。对此,赵穗生认为,美国对华政策的大环境、大气候决定,不管谁上台,一开始都有可能趋于强硬,但磨合期过后,最终还是会回到接触、对话、协商的途径上来,“这是大势所趋”。
TTP前景不妙
在美国的亚太战略布局中,TPP是重要一环。奥巴马政府试图借此主导亚洲地区经济合作,打造新的经贸规则。奥巴马希望国会在11月总统选举后批准这一协定,以挽救自己的“亚太再平衡”政策遗产。但这看起来前景不妙。此外,无论希拉里,还是特朗普,在竞选中都明确表示反对现在的TPP内容。
希拉里一开始支持TPP,但在竞选期间调整了自己的立场,开始声称反对这一协定。艾沛思说,如今最大的问题是,希拉里如果当选是否会重新支持TPP。而如果特朗普当选,共和党在选举之后“特朗普”色彩将增强,更不会支持这一协定。
达巍预测,希拉里如果当选,可能会调整TPP的部分条款,以回应国内政治压力,但希拉里仍会希望国会能够通过TPP,尽管很可能要等到2018年。
布拉姆尔则认为,TPP的命运掌握在美国国会手中,无论谁入主白宫,在推行经济或贸易政策时,都会受到国会参众两院或至少一院的阻挠,“这是美国最大的问题”。(张伟 刘莉莉 杨定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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