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料图：土耳其总统埃尔多安

俄罗斯总统普京发言人德米特里·佩斯科夫２７日说，土耳其总统埃尔多安已就击落俄罗斯战机向俄方道歉。普京已经收到埃尔多安的讯息，埃尔多安道歉，并向身亡飞行员家属表达了他的“同情和深切哀悼”。佩斯科夫还援引埃尔多安的话说，埃尔多安愿意且准备好和俄罗斯在打击恐怖主义和解决地区危机方面合作。克里姆林宫网站当天发布了埃尔多安的信件摘录。埃尔多安发言人易卜拉欣·卡林同一天在一份声明中说，埃尔多安写信向普京表达对土耳其击落俄罗斯战机的遗憾，并请求飞行员家属“原谅我们”。埃尔多安还呼吁普京“恢复土耳其和俄罗斯间的传统友好关系，合作解决地区危机和联合打击恐怖主义”。卡林还说：“土耳其和俄罗斯已经同意立即采取必要措施改善双边关系。”埃尔多安１２日曾致信普京祝贺俄罗斯国庆日，在信中同时祝愿两国关系在未来提升至应有水平。２０１５年１１月２４日，土耳其以非法侵入土领空为由，在土叙边境地区击落一架俄罗斯苏－２４战机，并导致一名飞行员在伞降过程中遭枪击身亡。俄罗斯则坚称战机不曾侵犯土耳其领空，随后对土耳其实施一系列制裁措施，俄土关系迅速恶化。（吕天然）【新华社微特稿】

向普京致道歉信，土耳其为何“服软”

“我想说对不起。我们对俄遇难飞行员家人的伤痛感同身受……”27日，土耳其总统埃尔多安向俄总统普京致道歉信，让世界舆论的目光纷纷从英国脱欧转向俄土这对交恶半年的冤家。土耳其为何选择此时就去年击落俄战机事件致歉？被俄方称为“迟来的道歉”又能否让俄土“友谊的小船”恢复如初？

土：内政外交低潮期

在致歉信事件之前，外界已经捕捉到土耳其向俄示好的些许信号。6月12日俄罗斯国庆日那天，普京和俄总理梅德韦杰夫分别收到埃尔多安和土耳其新任总理比纳利·耶尔德勒姆的贺信，据路透社援引土耳其总统府消息人士的话称，埃尔多安在信件中表达了与俄罗斯改善关系的期望。

向俄罗斯伸出橄榄枝的背后，是土耳其内外交困的现实处境。上海外国语大学中东研究所名誉所长朱威烈表示，虽然在去年议会选举中，埃尔多安的正发党获得多数票，保证了在政府中的统治地位，但土耳其的内政外交仍然面临一系列困难——在内政方面，由于与埃尔多安在政治改革、难民及库尔德等问题上存在分歧，前总理达武特奥卢宣布辞职，迫使埃尔多安不得不在与新权力班子的磨合上多花心思。而失去俄罗斯这个每年400多万人口的旅游市场更让土耳其经济遭受重创，潜在损失高达80亿美元。更糟糕的是，直到目前土耳其都难以找到一个替代的能源供应方，以保证自身大量的天然气需求。

外交领域的低潮则表现得更为明显，在俄罗斯军事介入叙利亚反恐、促使美国对“伊斯兰国”（IS）增强打击力度之后，土耳其无论在军事反恐还是日内瓦重启叙利亚政治解决进程中均处于被动状态。最明显的例子是，美国和俄罗斯都支持叙利亚库尔德民主联盟党，让土耳其变成了“孤家寡人”。近日，土耳其与德国的关系也突然紧张，德国认定土耳其制造的亚美尼亚惨案为“种族灭绝”，土方作为回应召回了驻德大使。

俄：强大战略忍耐力

而遭受美欧制裁的俄罗斯，则显示出很强的战略忍耐力，出牌淡定。无论是在同欧洲关系的改善上，还是在与美国加强打击IS方面，合作都在增强。英国脱欧公投结果对于俄罗斯可谓一大利好，它再也不用担心与美国同为“反俄阵营”的英国在欧盟耳边吹枕旁风了。叙利亚、伊拉克以及整个地区对费卢杰和拉卡的攻势及其战果，更提升了俄罗斯同西方外交斡旋的底气，让美国也不得不在叙利亚问题上采取务实姿态，与俄罗斯加强合作。在俄与西方关系缓和、俄美合作反恐的背景下，土耳其却游离在外，或许它自己都感到特别不合时宜。

另一方面，普京前脚参加上合组织塔什干峰会，后脚立马赶赴中国，一天内同中方签署三个重要声明，实际上向世界传递了一个信号，就是俄罗斯难以被国际社会孤立。对此，土耳其不会视而不见。与土耳其一样同为地区大国的伊朗目前正埋头发展经济，它的崛起将成定势。对此，土耳其也不会视而不见。如果“俄土冰冻期”久拖不决，显然对土耳其极为不利。“幸好埃尔多安意识到这个问题，还算及时。总之，俄土关系的转折体现了当前国际关系的深刻变化，不仅包括大国关系，也包括地区大国关系，”朱威烈说。

上海社会科学院俄罗斯中亚研究中心常务副主任李立凡表示，俄罗斯9月即将举行杜马大选，统俄党也需要联合中东大国，不能再在中东树敌，以便为其中东政策构建基础，顺应民意。而通过与土耳其恢复关系这张牌起到分化北约的效果，也在俄罗斯的考量范围内。

和解源于实用主义

土耳其最近的“和解外交”举动可谓频频。就在致信普京道歉之前，土耳其刚刚与以色列实现关系正常化，结束了因2010年以色列拦截赴巴勒斯坦加沙地带援助船致10名土耳其人死亡后两国长达6年的不睦。土耳其一连串举动是否标志着“强人”埃尔多安外交政策的转向？土以、土俄又能否“一笑泯千仇”？

朱威烈认为，与俄、以除怨修好并不意味着土耳其转变外交政策的风向标，因为土耳其官方立场认为，改善土以关系，球在内塔尼亚胡手里，所以它还是在观察以色列能否展现主动的姿态。法新社认为，埃尔多安是实用主义者，他在伊朗问题、能源需求方面需借重以色列。而以色列与巴勒斯坦间的和解陷于停顿，以方承受的国际压力日增，从而寻求与地区国家改善关系。这些令土以关系正常化突然有了实质意义。

李立凡表示，土耳其、埃及、以色列是“东地中海八国”中实力最强的三个国家，土以需要相互合作，以维系在这一联盟中的重大作用。另一方面，俄裔犹太移民在以色列的势力可与犹太裔美国移民在美国的作用相提并论。通过对以色列施加影响也能够对俄土关系产生共振效应。（张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