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车救护车开道,“红袖章”现场“执法”,高温天断电,挖掘机强推民房,半道上拦路打人… …以上这些暴力拆迁闹剧,就发生在今年泗县刘圩镇的“新农村建设”工作中。
在拆迁“拉锯战”中,处于劣势地位的被拆迁农户多次向本报投诉。近期又有一位农民投诉,反映其被开发商弟弟带人打伤后,一直未得处理。
7月8日,本报记者赴刘圩镇走访了各方后发现,刘圩镇政府引进开发商,打着建设新农村的幌子搞商品房开发,不但用地未报批,在拆迁过程中有的开发商还强拆民宅,甚至屡屡和拆迁户发生冲突。
村民遭遇野蛮强制拆迁
据了解,近年来,刘圩镇引进四家投资商,分别占用该镇刘圩村四块地进行商品房开发,当地政府对此冠以“新农村建设”,并将这四块地分别标为1号地、2号地、3号地、4号地。占用的土地包括耕地、宅基地,面积达数百亩。在土地没有办理任何征转手续情况下,开发商分别于去年或今年动工拆迁。开发商给予农户的安置补偿措施是:土地每亩补偿22000元,拆迁砖木结构农房每平方米补偿430元,砖混结构每平方米补偿530元。楼房建成后,以每平方米730元价格销售给拆迁户,超面积部分每平方米830元,其余楼房按市场价对外出售。
这次向记者反映的是3号地范围内的被拆迁农户。3号地拆迁涉及该村两个村民组,共50多户,其中一期工程需拆迁24户,目前还有6户不愿意拆迁。其中一户村民房晓甫告诉记者,他认为补偿标准低不愿拆。6月初,开发商找他签订拆迁协议,他拒签,当时,开发商郑老板的三弟就威胁他说他“找揍”。6月7日,他出外买菜时,郑老板的三弟就带了十几个人找他,其中一人一拳砸中他的太阳穴,当即将他打晕,这伙人还不放过他,继续殴打。他被送到当地镇卫生院,住了11天院,花了2600多元医药费。事后他到镇派出所报案,可至今没得到处理。
房晓甫的妻子马莉说,她怕自家的房子晚上被开发商偷拆,就天天守着房子,但是生活用电被切断了,这么热的高温天连电风扇都无法用。另一拆迁户杨明告诉记者,5月26日下午,他家突然冲进来四五个人,强行将他架出,随后,挖掘机就将他家房子推倒,连同家具一起埋了。“现在我无家可归,连住的地方都没有。”村民周献云也反映,7月3日中午,她正在家午休时,挖掘机就开始挖她家房前的宅基地,她上前阻止,挖掘机司机就开动铲斗在她头上摇来晃去,说要将她活埋了。
如此粗暴的强制拆迁行径,发生在该镇,并不仅是少数例。
就在今年4月2日,本报头版头条曾刊发该镇1号地开发商强拆农房稿件,报道了3月28日这天,当地镇、村干部带领几百名戴着“执法队”红袖章的所谓“执法人员”,在3辆警车,1辆救护车的伴随下,强行扒农房,并和农民发生了冲突。在这次冲突中,至少有三位农民受伤。
开发商弟弟带人殴打拒拆农户?
房晓甫到底是不是开发商郑老板的三弟带来的人打伤的呢?就此事,记者采访了郑老板。他告诉记者,他们将建90多套房子,每套160平方米,其中50多套低价卖给拆迁户,其余的全部作为商品房对外销售。拆迁时,除了强拆杨明家的房子,其他户都是自愿拆迁的。房晓甫并不是他三弟打的,房晓甫和他人有经济纠纷,可能是别人打的。
对该镇为何出现野蛮强制拆迁、违法用地问题,镇政府李镇长解释,开发商用地的相关手续他的确没看到,但他们搞新农村建设,也是为农民着想,让农民住上新房。尽管这样,镇政府还是要求开发商在农民不同意的情况下,不准强拆,更不准殴打农民。实际上,开发商也没打过人。
房晓甫被打一个多月了,派出所有什么调查结果吗?就此事,刘圩派出所所长没有接受记者采访。
针对郑老板和李镇长的说法。房晓甫反驳说,他并没和别人产生经济纠纷,他以前曾欠妹妹5000元,因妹妹欠第三方钱,5月底,妹妹将第三方带到他家,他当时就把妹妹的钱还清了,其余欠的6万多元都是借当地信用社的。被打时,他亲眼看到郑老板的三弟带了十几个人打他,打他的这些人都是陌生面孔,他都不认识。
野蛮拆迁冲动何时能止?
根据有关土地法规,在集体土地上建房对外销售,必须报上级审批,将集体土地征转为国有土地后方可使用。
今年5月15日,国务院办公厅下发《国务院办公厅关于进一步严格征地拆迁管理工作切实维护群众合法权益的紧急通知》文件,其中规定,采取停水、停电、阻断交通等野蛮手段逼迫搬迁等方式违法强制拆迁的,严格追究有关责任单位和责任人的责任。
就在此文件下发后不久,刘圩镇仍在打着新农村建设的幌子,进行商品房开发,数百亩土地并没有办理征转手续,更为恶劣的是,在拆迁过程中,还多次出现了野蛮拆迁、殴打拒迁农民等暴力行为。
不知发生在刘圩镇的这一幕幕暴力强拆闹剧,还会在多少个地方继续上演。(记者 王明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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