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 斌／文

“十五五”时期是基本实现社会主义现代化夯实基础、全面发力的关键时期。在这一关键期，人口高质量发展被赋予前所未有的战略意义。做好新时代人口工作，习近平总书记指出要树立“大人口观”，加快转变人口发展战略。要把“投资于物”同“投资于人”紧密结合起来。党的二十届四中全会指出要“适应人口结构变化和流动趋势，完善基础设施和公共服务设施布局，加强人力资源开发和人的全面发展投资”。投资于人促进人口高质量发展是塑造素质优良、总量充裕、结构优化、分布合理的现代化人力资源，支撑中国式现代化行稳致远的时代要求。

一、人口高质量发展是中国式现代化的坚实支撑

中国式现代化的一个显著特征是人口规模巨大。习近平总书记指出：“这是人类历史上规模最大的现代化，也是难度最大的现代化。”实现社会主义现代化是一个阶梯式递进、不断发展进步的历史过程，这个历史过程最为显著的特点之一就是坚持高质量发展。衡量高质量发展的全部要义在于经济持续健康发展和社会全面进步。十四亿多人口的基本国情决定了人口问题始终是我国发展面临的全局性、长期性、战略性问题。人口的高质量发展既是我国经济持续健康发展的底气，更是衡量社会全面进步的最终标尺。基本实现社会主义现代化目标的两个重要维度在于，一方面是人均国内生产总值达到中等发达国家水平，另一方面则是人民生活更加幸福美好。从目标实现的动态过程来看，人口高质量发展无疑是保持发展动力的关键，对于激发无可比拟的超大规模市场优势和人力资源红利意义非凡。

人口高质量发展的核心在于提升人口整体素质。习近平总书记指出：“人口发展是关系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大事。”当前，我国正处于转变发展方式、优化经济结构、转换增长动力的攻关期，创新驱动发展战略深入实施，新质生产力加快培育，对劳动者素质提出更高要求。人口素质不仅包括身体素质和健康水平，更包括科学文化素质、思想道德素质和劳动技能水平。在人口总量增长放缓甚至负增长的背景和趋势下，全面提升人口整体素质，才能在劳动力数量减少的情况下保持和提高经济社会发展的动力和活力。促进人口高质量发展，归根结底是为了推进中国式现代化，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为推进人的全面发展奠定基础。必须从战略全局高度认识促进人口高质量发展的重大意义，将其贯穿于中国式现代化建设的全过程。

二、投资于人是人口高质量发展的战略选择

人口问题关系国家发展全局，既要恪守“人口安全是人口高质量发展的底线要求”，又要深刻认识到投资于人是应对变局、开创新局的战略之举。人是生产力中最活跃的因素，劳动者的素质直接影响劳动生产率和社会财富的创造。马克思指出，劳动生产力的提高取决于“工人的平均熟练程度”“科学的发展水平和它在工艺上应用的程度”等多种情况，这些都与人力资本的积累密切相关。人力资本的积累和提升是经济社会发展的重要动力。现代人力资本理论揭示了教育、健康、培训等投资对个人收入增长和经济发展的重要作用。

从我国发展实践看，投资于人取得了显著成效。新中国成立以来，我国创造了经济快速发展和社会长期稳定两大奇迹，充分的劳动力供给和较低的人口抚养比形成的“人口红利”发挥了重要作用。通过持续加大教育投入，实现了从文盲半文盲占人口80%到建成世界最大规模教育体系的历史性跨越；持续推进健康中国建设，人均预期寿命从新中国成立初期的35岁提高到2024年的79岁；持续完善社会保障体系，基本医疗保险覆盖超过13.4亿人，基本养老保险覆盖超过10.6亿人，等等。这些投资于人的成就，不仅提高了人民生活水平，也为经济持续增长提供了人力资源支撑。进入新时代，我国人口发展的内外部环境发生深刻变化。当前，我国人口发展呈现少子化、老龄化、区域人口增减分化的趋势性特征。这些变化对持续保持人口红利带来现实困难与挑战，也意味着传统依赖人口数量增长的发展模式难以为继，必须实现从“人口红利”向“人才红利”的战略转型。这就要求我们必须把投资于人作为应对人口变化、实现高质量发展的根本战略，通过教育、健康、技能培训等方式提升人口素质。这既是应对人口结构变化的战略选择，也是促进人口高质量发展的必然要求。

三、完善投资于人促进人口高质量发展的体系

准确把握人口发展规律，通过制度创新和政策优化，健立健全覆盖全人群、全生命周期的人口服务体系是促进人口高质量发展的战略选择。我们要从投资于婚育、生育、托育、教育，投资于健康与保障，投资于机会与公平等方面构建系统完备、科学规范、运行有效的促进人口高质量发展的制度体系。

健全投资于婚育、生育、托育、教育的体系。引导全社会特别是广大青年积极构建适龄婚育、优生优育、夫妻共担育儿责任的新型婚育文化。不断完善生育支持政策，发挥育儿补贴、个人所得税抵扣等政策作用，完善生育保险制度，推动建设生育友好型社会的重要制度安排。发展普惠托育服务，构建以托育综合服务中心为枢纽，托育机构、社区嵌入式托育、幼儿园托班、用人单位办托等为网络的托育服务体系。健全同人口变化相适应的教育资源配置机制。投资于人在教育上的效果表现不仅要“有学上”，更要“上好学”。要完善教育投入保障机制，推动基础教育扩优提质，稳步扩大免费教育范围，探索延长义务教育年限。同时，要深化职业教育改革。推进职普融通、产教融合、科教融汇，培养更多高素质技术技能人才。

完善投资于健康与保障的体系。要以覆盖全生命周期的健康服务体系构建为目标，不断完善社会保障安全网。“投资于物”同“投资于人”紧密结合，“尽力而为、量力而行”，降低个体和家庭后顾之忧，让每个人活得更健康、更长寿、更有安全感。加强妇女和儿童健康服务，补短板、夯基础、固网络，加快推进各级妇幼保健机构标准化建设和规范化管理。实施积极应对人口老龄化国家战略，深入“投资于人”导向，健全养老事业和产业协同发展政策机制，完善养老服务体系，优化基本养老服务供给。加强老年健康服务，积极开发老年人力资源，大力发展银发经济，促进健康老龄化，提高老年人生活质量。

促进投资于机会与公平的体系构建。人才是第一资源，是投资于人的核心内容。加强机会与公平的体系构建是发现人才、培育人才、使用人才的重要环境基础。要深化户籍等制度改革，打破户籍、身份、档案、人事关系等制约，健全市场化社会化的人才管理服务体系，畅通人才跨地区、跨行业、跨体制流动渠道，在促进劳动力合理流动中更好开发人力资源。要健全人才评价体系，破除“唯论文、唯职称、唯学历、唯奖项”倾向，建立以创新价值、能力、贡献为导向的人才评价体系，在激发创新活力中促进“人才辈出”。要优化收入分配，提高劳动报酬在初次分配中的比重，强化税收和转移支付在再分配中的调节作用，系统协同，持续改善分配结构，扩大中等收入群体，进一步消解因收入分配差距给消费、经济大循环带来的制约限制。实施就业优先战略，积极构建就业友好型发展方式。健全终身职业技能培训制度，从破解“有活没人干”入手，解决“有人没活干”问题，化解结构性就业矛盾。加大力度促进重点群体就业，特别是为包括青年、大龄劳动者在内的全体劳动者创造更高质量的就业机会和更公平的发展环境。

人口高质量发展是中国式现代化最深厚、最持久的动力源泉，关乎国家的长远竞争力，关乎全体人民共同富裕，更关乎每个人的全面发展。在“十五五”乃至更长时期，只有坚持不懈“投资于人”，提升人口整体素质，优化人口结构布局，才能将巨大的人口规模转化为推进中国式现代化的磅礴力量。

（作者为安徽省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体系研究中心安徽财经大学研究基地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