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今年的全国两会是“在世界率先实现经济回升向好”的背景下召开,但从政府到民间依然充满危机感和忧患意识,议政热点从调整收入分配到改革医疗教育体制,从“房价高企”到“土地财政”,会场内外的众声喧哗所流露的紧迫感和殷切期盼,几乎可一言以蔽之:转变经济发展方式刻不容缓。
国务院总理温家宝昨天在记者会上表示:“国际金融危机对中国经济的冲击在一定程度上讲,是对我们经济结构和发展方式的冲击……我们必须坚持把转变发展方式、调整结构放在重要位置,改变中国经济发展的不平衡、不协调和不可持续的问题。”(3月14日《羊城晚报》)
从“又快又好”,到“又好又快”,再到“好字优先”,直到今年政府工作报告的“好字当头”,从追求速度兼顾质量,到将质量摆在首位,经济发展的目标取向恰恰反映出“转变”的“刻不容缓”。党的十七大就明确提出“转变经济发展方式”的战略任务,为何“推而不转”、“久推难转”?症结在于:体制障碍。
比如,资源性产品价格不是由市场决定,既不真正反映资源的稀缺程度,更不体现环境代价,必然激励高能耗、高污染和低效益的产业盲目扩张。又比如,收入分配过度向企业和政府倾斜,政府提供的医疗、教育、保障性住房等公共产品长期短缺,必然造成贫富差距拉大,消费长期不振,内需动力不足。再比如,生产型增值税等追求税收增长而抑制企业技术改造,必然造成自主创新动力不足,经济难以进入创新驱动、内生增长的轨道……
在上世纪末,一轮疾风暴雨式的改革基本建立起市场经济的框架,为后来持续的高速增长提供了体制基础。有的人据此认为,改革已经基本完成,无需根本性的创新改革,以后的工作就是修修补补。加上改革后形成的既得利益格局不易突破,一些特殊的既得利益集团更是难以撼动,改革的向前推进因此显得困难重重。然而,在当前悦目的增长数字背后,潜藏着透支未来发展的体制困境。几年前,研究转轨经济学和比较制度经济学的钱颖一教授就提醒:“中国目前的制度水平可以支撑人均收入6000美元的水平”,需要弥合“经济的高速增长与漏洞百出的制度体系之间的冲突”,“因此中国的制度必须加以改革,以提高制度的质量。”
一场突如其来且席卷全球的“金融海啸”,凸显了既有经济发展方式的不可持续,也凸显了现有经济体制的未臻完善。今年两会内外,改革的呼声此起彼伏,转变经济发展方式刻不容缓,推进经济体制创新也时不我待。呼吁“第二次改革”的迟福林委员急切之情溢于言表:“在一些大的问题上要敢于决断,中央政府要有魄力和行动,比如说国民收入分配制度改革、财政税收体制改革、城乡一体化突破等。”
社会正凝聚改革共识,新一轮的改革进程也正重启———财政税收体制改革早已渐次推进,医疗卫生体制改革已经启动,教育体制改革方案已定,收入分配制度改革正广泛征询意见……在昨天的记者会上,温家宝总理最后说道:“我们要推进经济体制改革、政治体制改革以及其他各方面的改革,其根本目的就是要促进生产力的发展,实现社会的公平正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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